这是一本有趣的书——《活着》,一定要看看。
最近看了一个故事。叙说了一个富三代的故事,他爹是富二代。男主继承了他爹的优良传统,吃喝嫖赌,并将老子的本事发扬光大,完成了一代胜过一代的光荣成就。家业终于在他手上付之一炬。一家人美好却不平静的生活,终于在一夜之间,变得平静却不美好。祖上家业改名换姓,一夜回到解放前。哦,不,那个时候根本就还没解放。故事的男主叫徐福贵,整个故事讲述了他一生的兴衰故事。有的人走了,有的人来了,但最终都离开了。双亲,妻子,朋友,子女,都不在,只剩下他一个,了无挂碍。这个故事叫《活着》。
一、命运的巨轮
几年前,TVB出了一部片子叫作《巨轮》。兄弟两个一生传奇,也有屌丝逆袭。不明白为何叫巨轮,现在想其实这艘巨轮的名字叫“命运”。
命运如同一艘巨轮,你我都是乘客。许多人根本不知道这艘油轮会去往何方,一些人手中紧紧地攥紧了一张有终点船票,走到人生地尽头,也发现始终没有到达彼岸。日复一日,看到的是汪洋的大海和未知的方向。
“人只要活着,穷也不怕”。福贵的娘常这么对他说。福贵有钱的时候,折腾钱。没钱的时候,被钱折腾。
福贵给人的印象很深,就像一个调皮的孩子。有钱的少爷,四处挥霍,吃喝玩乐,灯红酒绿。赌桌上也知道其实输多赢少,赢小输大,赢了就开心。总之,钱,没概念。赌博根本不带钱,只记账。成年人分对错,小孩子眼中,“我”就是全世界,不信你管隔壁家阿姨的宝宝借一个玩具试试看。
福贵的爹吃喝嫖赌,他也吃喝嫖赌,日子就是这么过,天下数我最大,没有压力。一直有奶喝,谁是娘也不知道。家业破产,便也平静地接受。就像小孩的玩具忽然有一天被怪叔叔抢走了。怎么办,日子总得过。于是,慢慢地,故事就这么继续。继续了一辈子,嫡亲都故世,祸总不单至。
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总结把人的一生分为三个阶段,前俄期,俄底浦斯期,后俄期。我是全世界,我不是全世界但是我是国王——其他人都可以存在但是还是得爱我,我是我你是你。你我每个人都是自己故事的主角,穷其一生完成着进化,最后发现自己还是一直皮卡丘。
故事里有许多朴素的隐喻,却没有明确的主观价值倾向。好人不一定有好报,许多坏人活的也不错。但一生近半个世纪的轮转,因果循环却总是有的。
时间的年轮慢慢地把所有人推向了最恰当的位置,同时也伴随着各种意外。
命运的巨轮,能够感知的,就是序言中的最后一句话——生活是属于每个人自己的感受,不属于任何别人的看法。
二、时代的局限
最有趣的便是这个不置可否的女人。心想若是现在能碰上“家珍”这样的女人该多好。福贵的福贵在于他的家珍—“家有一珍”。温俭恭良的白富美,相夫教子的贤内助。打不还手,骂不曾还手。勤劳善良,不卑不亢,倔强有力量。
白富美嫁给了一个吃喝嫖赌的纨绔富二代渣男,渣男家徒四壁一秒变Loser后依旧相伴左右,平淡曲折清贫安乐地过完一生。
“现在想起来叫我心疼啊,我年轻时真是个乌龟王八蛋。这么好的女人,我对她又打又踢。”
渣男没有渣一辈子,回头看也知好歹。也不枉轰轰烈烈地爱一场。
最让我感觉窝心的是家珍回娘家的桥段,按照现在人的理解,这是在正常不过了。嫁了一个一无是处败家的富二代,没钱,脾气还差。家中还有一个大老板亲爹,放在现在应该是怎样的选择呢。身边有这样的一个事例,女人选择了离婚带走了孩子回了娘家,开始了新的生活,再也没有回来过。不过,女主回娘家只是为了生孩子,因为男人家里太穷了,之后便回到了男人身边。
时代的局限让那个时代的妇女固守着三从四德,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比不上现在,一言不合,老娘就要走。根深蒂固传统的观念,使得家珍脑中不曾有过,再去选择这个选项,相夫教子从一而终,似是天命所归。最后努力的生活,便是幸福最好的状态。
每一种生态都有局限。传统礼教的框架的砒霜让我们打破固有格局时需要承担极大的心理负担,才能跨出一小步。框架之下不假思索的选择也是时代的礼物。日渐文明的自由主义让人本精神发扬光大,也痛饮了一口“选择太多”的毒药。
这是时代的枷锁,也是时代的馈赠。
三、最好的日子
一只蝴蝶在纽约中央公园的小黄花上扇动了一下翅膀,于是东京掀起风暴电闪雷鸣。
世界是一个多元多维的整体,对已经发生的事件说一声“如果”是一个单维度命题,一声“如果”引起千万的“结果”更是不可知。龙二改头换面之后最后死在了我党的共产主义正义的枪口之下。福贵感觉“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不然死的就是他了。其实龙二不是顽固不化,老奸巨猾,拼死抵抗,冥顽不灵,又怎么会死呢,我们党从来都是善待人民群众,绝不滥上无辜。可是如果龙二不具备这些品质,也不会摇身一变成为大地主,更不会被活活干死。这都是命,没有如果。
蝴蝶效应一直存在。最好的日子就是现在了吧。
过去一定是不复存在的,但一定深刻地影响着现在和未来的。
后悔是一类坑人的情绪。口头或外在的后悔其实更有意义一些。面对领导,老板,恋人喋喋不休的唠叨时“我错了,我很后悔,再也不这样了…”。试试看,有奇效,骗你是小狗。
关于后悔,有一个概念叫“反事实思维”,分为上行和下行。反事实思维是个体对不真实的条件或可能性进行替换的一种思维过程。讲人话,举例子。小明今天考试99分。上行假设“哎,如果准备得再充分一点,就能的一百分了”。下行假设“还好进行了一些准备,不然一定考不到99分”。
一味地“上行假设”或“下行假设”都会形成较大的心理向下拉扯的力量—沉溺过去和不思进取。
事实上,没有人不曾后悔,但最终却只能选择无怨无悔,而有趣的细胞懂得如何应对后悔。经过许多实践,整理出一点方法。面对过去,选择“下行假设”,善用知足的能量。将上行假设运用到未来,付诸到现在。于是小明觉得考得还不错,心情也不错。想到下次准备得更好一点的成绩会更好,于是立马去找小红谈恋爱。哦,不,谈练习,争取下回考一百分。
徐福贵的故事纸面上并不温情,甚至是悲悯天人,所有人都死去了,只剩下他一个。但字里行间里面却有着特别的光亮。
“从前,我们徐家的老祖宗不过是养了一只小鸡,鸡养大后变成了鹅,鹅长大后变成了羊,再把羊养大,就变成了牛。我们徐家就是这样发起来的。”福贵的爹说道。物质上的财富在这位富三代的少爷这,把牛变成了鸡,其实连鸡都没有了,只剩下一地鸡毛了。匆匆露露地过完一生,心中的鸡却变成了一知老牛。最后自说自话地碎碎念:“今天有庆、二喜耕了一亩,家珍、凤霞耕了也有七八分田,苦根还小都耕了半亩。你嘛,耕了多少我就不说了,说出来你会觉得我是要羞你。话还得说回来,你年纪大了,能耕这么些田也是尽心尽力了。”
其实哪有那么多人呢,只有面前的一只年迈老牛和行将朽木的形单只影。这不是一场梦,这头牛的名字也叫富贵。
失败的过去,没有抱怨;残酷的现在,平静地接受,细作的耕耘;未知的未来,怀抱希望。这是福贵用一下午时间在麦田里和年轻人诉说的一辈子。一位酷毙了的麦田守望者。
人活着都是自己的感受,和其他人无关。这是作者最想告诉我们的。
现在,就是最好的日子。这是我想说的话。时常不阳光的时候,想想自己能来到这个世界上,就很欣慰。在那个月黑风高的夜晚,面对千军万马,我们突出重围,在亿万精子中脱颖而出。一定那么一点运气,我更愿相信,如果不是运气足够好那么我们一定是“精兵”种的“特种兵”。为了不辜负我们强大的生命力,作为一颗有尊严的精子,也要有希望地活着,好好活着。
(作者:陈诚)